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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 Watson 醫療商業化 中醫院搶得頭香

來源 : 二岸醫情 第23期
update : 2017/05/16
Watson 為什麼選了一家中醫院做商業化嘗試?以後怎麼用 Watson 看病? Watson 看病要付多少錢?人們關心的問題很快就能在浙江省中醫院看到答案。

2013 年底,IBM 超級計算機 Watson 消化吸收完 24800 個醫療病例、3469 本 醫學專著、69 種治療方案、61540 次實驗數據、106000 份臨床報告,也結束了兩年的「閉關修行」,開始與斯隆.凱特琳紀念癌症中心 (Memorial Sloan-Kettering Cancer Center) 等醫療機構合作。

2016年 12月 26日,由浙江省中醫院、 思創醫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杭州認知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發起的「浙江省中醫院沃森聯合會診中心」,在浙江省中醫院 院內宣布成立,意味著 IBM Watson for Oncology 在中國醫療領域的商業試應用正式落成。

與中醫院的合作 
去 年 8 月 11 日,IBM 與其在華推廣運營商杭州認知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宣布, 與 21 家本土醫院簽署 IBM 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IBM Watson for Oncology)的合作意向協議,此舉宣告 Watson 在醫療領域開始進入中國。Watson 具備一定的學習能力,可以隨時間推移積累海量知識。IBM Watson Health 總經理 Deborah DiSanzo 曾表示,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的知識庫更新是逐月進行的。

沃森聯合會診中心的成立,正是為了 借助 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分析患者病理指標,將診療意見提供給醫生。輔助腫瘤 醫生診斷與選擇精準治療方案,讓患者不用遠赴海外,就可以享受全球頂級的腫瘤治療方案與最新研究資訊,降低患者的治療風險。

Watson 開始在醫學領域的探索後, 接觸的一直都是西醫在腫瘤等領域的精準醫學體系,為何在中國的首個商業化落地項目選擇了一家中醫院呢?

患者需求是一大原因。浙江省中醫院 是三甲醫院,集中了很多腫瘤內外科的病人。腫瘤病人在治療過程中希望得到中西醫結合的治療。Watson 此次與中醫院合作,意在強化 Watson for Oncology 在中醫腫瘤診治臨床實證上的空缺。中醫對於 Watson 來說是一個全新領域,吸收新醫療領域的知識有助於拓展建議治療方案的廣度與深度,因此學習並融合中西醫治療,是本次合作的一大亮點,醫院方面的 態度也是一個原因,「浙江省中醫院非常積極」,所以也就有了合作。

醫院態度是另一大原因。去年 8 月, 有 21 家醫院計劃使用 IBM 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IBM Watson for Oncology), 主要是希望此認知計算平台助力中國醫生 獲得個性化的精準癌症治療方案。IBM「沃森聯合會診中心」可以為肺癌、乳腺癌、 直腸癌、結腸癌、胃癌和宮頸癌 6 種癌症提供諮詢服務。在醫生完成癌症類型、病 人年齡、性別、體重、疾病特徵和治療情況等資訊輸入後,沃森能夠在幾秒鐘內反饋多條治療建議。

IBM Watson 除了在腫瘤解決方案上已有應用外,在醫學影像領域、癌症藥物研發上都有涉及,可以預見的,IBM 正在 通過超級計算機 Watson 以大量高質量數據分析為基礎,改變醫療領域,也在為自己的商業帝國增加版圖。 

無論是治療選項推薦、用藥還是輔助治療方案和參考資料,Watson 在浙江省中醫院的應用,現在依然是徹頭徹尾的「純西醫式」。江榮林也承認,中醫強調辨證施治,強調臨床實症,存在各種不同的中醫證型,而 Watson 的自我學習需先輸入和標準化模塊化的表達,「這是挑戰,也是 Watson 較薄弱的地方。」

IBM 的資深 醫療顧問李明表 示, Watson 的學習,需要體系化的總結,需要實證支持。Watson 之前接受的訓練,知識庫中的文獻、期刊、實際病例,都是純西醫知識體系。從這個角度上說,已經通過了美國職業醫師資格考試的 Watson 在中醫方面還是「白紙一張」。

所以,與其說「Watson 今天開始學中醫了」,不如說 Watson 與浙江省內一家現代化綜合性三級甲等醫院達成了合作協議,而這家醫院恰好是一家中醫院。

分級診療的意義 
一味強調醫療技術上的「中學為體, 西學為用」,Watson 落地的本土化意義, 更多反映在分級診療上。2015 年,浙江省中醫院和省內 21 家醫院共同成立「浙江省中醫院醫療聯合體」,這也是浙江省首 家覆蓋全省範圍的醫聯體。沃森聯合會診 中心後期將開展面向浙江省範圍內的腫瘤 人工智能服務,希望在未來幾年內,逐步將 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服務覆蓋到全省 10% 左右的新增腫瘤患者。

由於地區間醫療水平的差距,偏遠落 後地區腫瘤患者若想獲得較為規範和更符 合病情需要的診療方案困難較多,Watson 的到來或可一定程度上讓這類患者獲益。 Watson 學習的是腫瘤領域的全球頂級智慧,若偏遠和落後地區也能接入這一平 台,這些地區的腫瘤患者有望在家門口即可獲得來自全球頂級的腫瘤診療方案的幫助,這些地區的醫生也有望藉助 Watson 在這一領域知識快速學習。

醫療犯錯的成本太高,一旦犯錯就 不可挽回,所以老百姓願意往大城巿跑。 Watson 能通過全球最好的醫院和醫生的經 驗告訴患者,他們是怎麼處理的,這就減少了犯錯的機會。

商業化應用 
從實驗室到遊戲競賽再到商業化項 目,Watson 已經絕不僅僅是 IBM 展示「技術肌肉」的招牌,也將成為其重要的營收來源之一。Watson 如何進行商業變現,不僅 IBM 關心,其供應鏈上的商業合作夥伴也心繫於此。

浙江省中醫院副院長江榮林說,「沃森聯合會診中心」現在是試運行階段。未來醫院會建立專門一個部門進行對接,「這是一個新的服務模式,肯定要收費 的。」

但是 Watson 腫瘤解決方案中有些屬於臨床研究,有些屬於諮詢服務,江榮林說,「今後會區分這些收費方式。現在去美國做一次海外診療,最少也要兩、三萬元。我們的收費明顯下降好幾級,是所有病人都能負擔得起的費用。」

一位業內人士指出,這次合作更多 的是 Watson 學習中醫數據,提供很多建議不能直接臨床應用,需要臨床驗證才可以。 另外,中西方體質有很大差別,西方人適用的治療方案不一定適用於中國 人。所以,雖然市場前景巨大,商業化效 果值得期待,但 Watson 仍處在學習探索 階段,新技術的應用也需要一段適應的過 程,Watson 在醫療領域的商業回報過程可能依舊漫長。

不過,去年十月,IBM 高級副總裁兼 CFO Martin Schroeter 在 IBM 2016 年第 三季度財報發布後回答分析師提問時就表 示,「我們現在打造新的市場,想要推廣 Watson 健康等業務的技術,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是一項長期投資。」

1997 年,象棋大師卡斯帕羅夫輸給 IBM 的深藍時,圍棋曾被認為是人類尊嚴的最後所在,這一觀點隨著今年李世石面 對 Alpha GO 時的失敗而幻滅。如今已經沒人再敢懷疑人工智能超強的學習能力。

Watson 在醫療領域的應用同樣如此。 現在主要用於輔助醫生診斷和選擇精準治療方案,只是嚴謹地把診療意見通過患者治療方案一覽表,列出來供醫生選擇,並為每種意見提供充足的文獻證據,選什麼治療方案依然是醫生的權力。但假以時日,它對醫療決策流程的影響究竟有多 大,真讓人既期待又害怕。